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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白露師弟這下可成咱們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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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白露師弟這下可成咱們一劍……

白露的呼吸均勻, 顯然睡得正香甜。

霍雪相感覺心跳幾乎就回蕩在耳邊,卻不可動彈,否則會驚擾到白露的睡眠。從前也有過将白露抱回房間的經歷, 但似乎從未想得如此多。

紛雜的思維還在徘徊, 霍雪相翻着手中的書籍,文字卻落不到心間。

白露卻更加過分了,他柔軟的臉頰蹭了蹭, 手也環住了霍雪相。這是白露睡覺的習慣了,時常環着枕頭或是其他物件, 撈到什麽算什麽。

這種存在感霍雪相幾乎不敢低頭去注意白露, 卻又在一陣風吹過時, 忍不住神念一掃, 随着風一起拂過了他秀氣微翹的鼻尖, 淡紅柔潤的唇瓣。

書頁平白翻去了十幾頁, 也不知看進去了些什麽。

直到半個時辰後,白露慢慢睜開眼, 眼神呆呆的, 還帶了點倦意,沒搞明白身在何處一樣。

“嗯?”白露漸漸回神, 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睡着了, 好久沒聽師尊讀書, 原來師尊的聲音這麽助眠嗎?比高數課還好睡。

而且他也不知道怎麽就睡到師尊懷裏去了, 身周萦繞着霍雪相身上的冷冽氣息, 對了,這個姿勢好像……有點失禮吧?

就算是在開放的現代,也不會随便這樣抱着人睡覺,白露有一點點點點赧然。

但他察覺到師尊此時還很淡定地翻過一頁書, 咦,不會是師尊以為這也是他老家的習慣,所以不好意思扒拉開?

那我現在提出來,反而會尴尬吧。

就在白露思考的時候,已經又過去了兩分鐘……

呃。

剛睡醒腦子轉得是慢一點。

白露慢慢爬起來,眼神飄忽:“一不小心,睡着了。”

“你在秘境中都沒休息好嗎?路上還沒這樣嗜睡。”師尊看起來好像還是淡淡的,甚至為他想好了借口。

“……對!”這麽一說,白露也後知後覺,他就說怎麽睡得格外香,“我認床的!”

他本來就有點認床,出門時連枕頭都要帶上,秘境之中一直忐忑不安,想得也多,精神總是緊繃着,休息也休息了但很難深度睡眠。就是在回程路上,也沒完全放松下來。

直到回了點梅峰,好像才終于到了安全區域,甚至不知不覺就打盹了。

不過說完之後,白露才覺得好像有點歧義,認床怎麽還認到師尊身上去了。哈哈,不過他是外地人,師尊知道的。

“我感覺我睡着的時候,師尊你好像念了些什麽?”白露去看霍雪相手裏的書。

霍雪相已經摘抄了一些有效內容,本欲遞給他看,想想還是自己念了起來,順便把拗口的地方翻譯一下。

“太神秘了吧,就和青帝秘境一樣很多很多年沒出現過了……”白露說出口,忽然想到什麽,“诶,師尊,你說青帝秘境難找,還是巫族所在地難找?”

霍雪相:“你是說……?”

“我們能不能通過地絡找到巫族?”白露已然做起美夢,“或者讓那些木族親戚給我傳訊,靈山既然是山肯定也有植物。”

“理論上是可以的,只是還需要修煉。”說起這個,霍雪相提醒道,“你如今心、境并不相等,因靈氣吸收是需要苦練的工夫,有朝一日靈氣積累夠了,自然境界躍升。倒是你那‘魔力’,似乎也因心性增長而有所裨益,可以繼續嘗試。”

“嗯嗯,那個我也想到了……居然不能頓悟跳級。”白露細細算來,手頭真是有好多事要做,巫族線索還在收集中,青帝珏待修,法杖還沒做完。導致他也産生一些和剛修仙時的梁滿谷一樣的感慨來,怎麽不能頓悟就咻咻漲境界。我出走那麽久,歸來仍是築基境。

還有一個!

白露一撈袖子,露出了手腕上長的那朵花,看向霍雪相:“師尊,差點忘了這個還一直沒處理,老留着這個我真要成半個木族了。”

白露老怕哪天不小心給它撅了,這個和自己觸感相通,他真怕突然疼一下,重點不在疼,而是在突然。

霍雪相握着他細膩的手腕,手指在白花上掠過。

因為和小花相通,白露一下覺得癢癢的,整個人瑟縮了一下,下意識想抽回手。但霍雪相瞬間發力握得極緊,沒能抽回來,手腕被穩穩固定在霍雪相膝上,和平日的縱容不同,少有的強勢,但這也是為了白露。

“怎、怎麽做呢?”白露少有的卡頓了一下。

霍雪相輸入靈力,小心地将花朵“麻醉”了,然後再與白露分離開,只見那細細一朵花連着一截花莖從白露手腕上脫落,表皮沒有任何損傷,全靠精準的靈力控制。

對白露來說,只是手腕一麻,随即就一點感覺也沒有地分離了,那種相連的感覺似乎消失了。他捏着花莖夾在指間,忽而覺得和自己那枚紅柳花戒有些像。

“咦?”白露靈機一動,試着把花莖環起來固定,就這麽做起了手工,将它也繞成一枚戒指,然後頭一回在霍雪相本尊面前公然使用魔法給戒指保鮮,看上去竟是渾然天成。

白露指間的紅柳戒是重重疊疊一圈花,白花戒卻是綠色莖條之間僅有一點玉般瑩潤的小花,一繁一簡,一紅一白。

白露本來想給自己戴上,但他手上不只有紅柳戒,今天還戴了寶石戒指,而且再來一個未免過猶不及。

心念一動,白露說道:“師尊,你試試?”

霍雪相身上向來是素淨無一物,此刻遲疑片刻,還是接過從白露身上摘下來白花戒,戴在食指上卻是剛好,而且十分簡約,一眼都很難注意到。

“非常适合。”白露滿意地道,“對啦,師尊,這邊戒指有什麽含義嗎?”

“如為裝飾品,依照打造的模樣而看。如做成扳指,則是拉弓防止勒手所用。因指環為同心圓,也有作為……定情信物的。”霍雪相知道白露必然多是作為裝飾,他看過白露戴很多種戒指。

白露聽到最後一個笑道:“這個撞了,我們老家也有很多把戒指當作婚姻信物的,不過是要戴在無名指上才算,像師尊這樣戴在食指上寓意是單身等有緣人。”

霍雪相:“……”

看到霍雪相好像想動戒指,白露立刻道:“中指象征訂婚,小指代表不想和任何人在一起。”

“……”霍雪相無語反問,“那像你這般,許多個指頭都戴了又算什麽?”

白露得意一笑:“算我有錢!”

霍雪相不禁失笑。

.

幾位峰主聚在一堂,他們都是來找博鸾仙君的,想讓他代為開口去和霍雪相說說,好叫大家可以看看白露的青帝珏。來了之後才發現,大家都是一個想法。

這青帝珏乃是青帝之遺物,誰能不好奇,他們還想聽白露仔細說說秘境內有什麽。

這叫學術和八卦都不能耽誤。

眼下還沒見到白露和青帝珏本珏,衆人甚至讨論起來自己的推測。

徐醉蟬邁入房門,還未聽到薛丹行聲音前,就先聞到了淡淡的丹藥香味。丹修們都是這般被浸入味的。

“哎呀,醉蟬來了,你也得了好弟子……”薛丹行酸溜溜地道,“雖然才築基境,名聲都傳到全天下了,和玄度的游岳都平分秋色嘛。”

徐醉蟬正是天權峰的副峰主,也就是梁滿谷的師父,此時臉色一時青一時白。怎麽說,梁滿谷的确闖入第二關,所煉制的法器也大為暢銷,但是平分秋色這說法……

徐醉蟬呵呵笑了一聲:“薛師叔也不錯,您看好的弟子白露也以築基境在紅塵試鋒大放光彩,為咱們玄山揚名。”

薛丹行:“……”

薛丹行的心又被刺痛了。

重明元君想要安慰,但是想起白露在第二關用劍符贏了,亦是一陣心痛。

徐醉蟬還不罷休,畢竟很少能看到薛師叔吃虧,至于向來寬厚的重明元君……管不了那麽多了,師姐你忍忍。

“采青啊,紅塵試鋒時你也在的吧,你來再給我們說說當時情景。”徐醉蟬揚手道。

“是,師伯。”孟采青站了起來,正兒八經開始說起白露在賽場上的表現,先從靈藥過首關說起!

薛丹行:“…………”

這真是沒法活了……殺人誅心啊!

偏偏孟采青嗓門還大,不想聽都直往耳朵裏鑽,他氣氣地打斷孟采青,“好了好了先停下,你還說上書了。”

孟采青弱弱道:“便是當時賽場之外諸多觀衆也說精彩,并非我胡言。”

薛丹行頭疼,這是你胡言不胡言的問題嗎……

重明元君戳了一下薛丹行,“薛師叔。”

薛丹行轉頭:“乾什麽?”

重明元君細聲道:“據說青帝珏如今白露也不能全掌握,霍雪相多半也會同意咱們一同幫忙參詳。一旦有機會,到時,咱們趁機教白露幾招,只要他學會了用出去了,總要執弟子禮吧,一字之師都是師。他本就是帶藝投師,總有一日,咱們和霍雪相平起平坐。”

薛丹行驚訝地看着她:“重明也一肚子壞水?人不可貌相啊。”

重明元君:“我也是被逼的……”

既然白露是帶藝投師,那他明明入哪一峰都行啊,何必非在點梅峰!

“還和霍雪相平起平坐。”一旁的博鸾仙君懶懶喝了口靈茶,輕蔑地看了他們一眼,完全是情不自禁,帶着料事如神的自信。

薛丹行敏銳地轉頭捕捉到了,站起來:“小子,你什麽眼神看你師叔?”

“……”師叔眼神還挺好,博鸾仙君擦汗,“我不是那個意思,師叔。”

我就是知道一些你們不知道的事情……你們永遠不可能和霍雪相平起平坐啊!

但是這話博鸾仙君又不可能說出來,霍雪相不讓他說啊,所以博鸾仙君憋了半天也沒說自己為什麽鄙視師叔,只能一邊被薛丹行找茬一邊在內心委屈地想:我明明料事如神。

……

與此同時的開陽峰藏書閣外。

梁滿谷煉了一把劍給求索,此時叫他試試。

求索最近一直在探索玄山,還沒有想好自己的道路,但是作為點梅峰出來的人,配一把劍再正常不過了。

“求索,我教你禦劍。”白露當仁不讓地道,非常有責任感。他和同學們最近都在幫求索找興趣,教法術的教符箓的帶着煉丹的……都有,看看求索有些什麽天賦和愛好。

求索卻卡頓……不對,遲疑了一下,“可你不是禦劍滑行嗎?”

這件事全天下人都知道了,只是可能不明真相吧,還有人以為白露是故意的。

白露反問他:“所以你會滑行嗎?”

求索:“……不會。”

白露:“那我教你有什麽錯,沒聽過藝多不壓身嘛?”

求索:“……”

其他人:“……”

白露就這麽非要教會求索禦劍和禦劍滑行,“這屬于兩個技能,記得當時我第二關和金損之對戰,多虧了這一招才更加省力。而且說是滑行,其實咱們是貼地飛行,不會磨損到劍的。”

“靈氣貫劍,來!”

求索試着踩上劍,靈氣貫劍,要說木傀儡成精就是有個好處,有木族的部分特質,容易專注,但又不如他們那樣草木之性,靈活不少,很快劍器就飛了起來,在上空盤旋一周。

白露在下面看着,和其他師弟師妹一同起哄:“貼地!貼地!”

求索壓低了劍,可惜他也許沒能領悟到白露說的精髓,用力過猛,一下鏟掉了一大塊地皮。

塵土飛揚,一直揚到了二樓去,室內傳出來管事師兄的聲音:“孟采青!你回你們蒼雲臺練去!”

孟采青:“……”

孟采青大喊:“師兄,不是我,是白露師兄在練習!”

窗戶上一下子探出很多頭,激動地道:“嚯,白師弟來了啊,這是在乾什麽?”

“我給求索做示範。”白露給他們介紹,“你們見過的。”

“這就是那據說有了靈智的木傀儡?”幾人都感興趣地觀看起來,白露這番奇遇太多了,木傀儡成精這事兒放在平時單拎出來也是很有話題性的。

加上白露這陣子的矚目程度,窗口很快長滿了師兄師姐。

“求索,再試一次。”

求索重新禦劍,又是在空中盤旋一周,空中動作是越來越穩了,但看看地上還是不太有把握,此時一壓身體,猛然沖向地面——

這一次是沒有鏟飛地皮了,只是他身上瞬間長出了枝葉,紮入地下,拉着他進行緩沖貼着地慢慢滑了一截。

求索茫然地看着白露,“……不知不覺就。”

“我還就不信了。”白露一時忘情了,忘記了會禦劍就行,滑行并不是主要目的,把自己的雪羽劍摘下。

“你得把自己和風融在一起,”白露說道,“你們以為滑行很簡單嗎?這是非常考驗細微操作的!否則就會像求索這樣狀況百出。”

梁滿谷:我怎麽記得當初白兄是靈力不夠……

白露禦劍一飛沖天!

“咦,白師兄還真的能飛那麽高!”衆人還是第一次看到白露這麽像劍修的一面,不由驚呼。

只有朝天子不開心地抱着掃帚在一旁道:“行了行了!飛一下就行了!!禦劍不是滑行就夠了!”

白露如今的靈力本就夠用了,只是法器太多細分一下職能免得它們打架,此時速度極快地繞了一圈,順便和樓上的師兄師姐們打了個招呼,引來一片呼聲回應,便速度不減地俯沖下去!

接近地面之時白露速度仍然不減,令旁人看得有些心驚。

連求索身上都不由自主又冒出了幾根枝條,在空中輕輕游離,想要随時給白露緩沖一下。

卻見白露在要貼近地面之時一個漂亮地提升,雪羽劍緊緊貼着地卻又一草一木都沒有傷到向前疾速滑行了上百米!

衣衫獵獵生風,吹得一頭長發在空中招搖,竟也滑出了意氣風發之感。

一直滑到樹蔭之下才停,回身看來,陽光穿過樹蔭在他身上落下點點金斑,方才被風繃直了的小紙鳶也悠悠蕩下來。

樓上樓下,無論是師兄師姐們還是身邊的同學都不由自主發出喝彩聲:“好!!”

玄山上下從前說起來禦劍滑行之事是覺得可愛、可樂,佐證白露并不怎麽适合點梅峰。可此時他使來,竟讓人覺得他說得沒錯,這的确是很考驗控制力的啊。

就算一開始發明出來是無意之舉,但這一招還真是在紅塵試鋒場上經過考驗。

梁滿谷都忍不住道:“我試試,我看我能這麽絲滑不……”

二樓有幾個臉熟的師兄師姐在自修室裏翻出了幾把公用的劍器,竟是也從窗口跳了下來,“有意思,我們也試試!”

白露辨認了一下,前兩天領丹藥的時候還見過,這幾個分明是天璇峰的人,還有一些沒那麽眼熟。

孟采青看了一眼,說道:“天璇峰薛峰主,還有天樞峰重明元君門下的師兄師姐。”

不止是他們,許多人都被吸引,只是一時還沒找到劍,喜得梁滿谷立刻打開納物法器:“我這裏還有許多練廢的劍,勉強也能用,便宜租給師兄師姐們……”

窗口竟還跳出來一個小小的身影,一身高粱穗。

“大王——”

“大王你來了——”

仙兒聽聞白露來了,狂奔而來,一身高粱穗搖曳,看到白露和他身邊的朝天子,眼中瞬間蓄起淚水,“大王!”

白露也被氛圍打動了:“仙兒!”

“啊啊啊大王!”仙兒拎着裙擺撲上前,崇拜地看着他,“我聽說大王使一柄掃帚,破了青帝秘境!”

她從未想過,身為掃帚還能有這樣長臉的時候!

朝天子聽了這直白的語氣,縱然連日來不知多少驚奇誇獎,仍是忍不住得意笑起來。

“對啊,仙兒,你要好好努力,等你長大了,也能變成這麽厲害的掃帚。”白露摸了摸她的頭。

朝天子:“對對,你會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主人——”

仙兒:“哦哦,找主人——”

旁邊人:這不對吧??

“別理他,那是他個人的經驗,但是沒錯,作為掃帚也是大有前途的!”白露毫不猶豫地道,“對啦,你說幾句文言文來助興。”

仙兒當即就念起了長詩,也不知道是背的還是自己作的……

白露反正也聽不懂,但是這不要緊,要緊的是伴着讀書聲眼前劍光四射,非常有氛圍。

只見開陽峰山頭劍光亂飛,遠遠看去就像煙花一般,只是這煙花開得特別低……

白露更是奔波在現場,不吝教導大家禦劍滑行的訣竅。

一位天璇峰的師兄忍不住笑道:“白露師弟這下可成咱們一劍之師了!”

白露用力點頭:“嗯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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